今天3月4日是第9个国际HPV知晓日。今年，和大家聊点不一样的——关于HPV本身的故事。
大家已经知道，宫颈癌与HPV密切相关，也知道HPV病毒并不是一株独苗，而是一个拥有200多个成员的大家族。但随之而来的三个问题，很多人并没有真正想清楚。
Q1：为什么高危HPV的型号是跳着的，而不是连号呢？很多人会疑惑：为什么高危型是16、18、31、33、45、52、58，而不是1、2、3、4、5这样顺着排？原因其实很简单，HPV的编号主要反映发现顺序，而不是危险程度。在200多种HPV中，有的能引起皮肤上的寻常疣，有的引起尖锐湿疣，有的与宫颈癌相关。那些报告单上看不见的号码中既有皮肤型选手，又有生殖道选手，只有少数号码具备较强的致癌能力，获得高危型的名号。
Q2：HPV会不会不断变异，快到连疫苗都追不上？ 很多人担心HPV会突变、疫苗没用，其实这种情况几乎不会发生。HPV 是 DNA 病毒，复制时依靠人体高精度系统，出错率极低、变异非常慢。如果把新冠这类RNA病毒比作高速上频繁变道的赛车，那 HPV 就是稳稳定速巡航、很少改道的列车。
HPV疫苗还有交叉保护作用。相似型号的HPV，外壳结构接近，打了一种就能顺带保护一批“长得像”的型号。所以目前最高的9价疫苗，实际保护效果远超9种型别，对宫颈癌的保护率能达到约92%，不用过度担心。
Q3：为什么没有更高价数的HPV疫苗？是做不出来吗？不是。尽管开发9价以上HPV疫苗在理论上是可能的，但在实际操作中存在技术以及经济上的重大障碍。高价疫苗的研发需要确保所有型别的免疫原性均衡，但随着VLP（病毒样颗粒）数量的增加，这种平衡的实现变得更加复杂，疫苗的生产过程也变得更复杂——包括在生产过程中优化各型别的VLP粒径、佐剂配比和存储条件，都需要更高的技术水平和控制成本。
4价疫苗已经覆盖约90%的宫颈癌，9价只提高了2%，14价疫苗仍在研发中，离上市还要更久。在9价已经市场成熟的情况下，制药公司可能没有足够的经济激励去开发更高价的疫苗。
小贴士
最后想和大家说：HPV感染极其常见，很多人一生中都会感染并自动清除。真正需要警惕的，不是感染本身，而是高危型HPV的持续感染+缺乏规范筛查。疫苗+筛查仍然是最稳妥的双重防护。
作者：狄文（上海交通大学医学院附属仁济医院首席专家、上海市妇科肿瘤重点实验室主任）
上海市科委科普项目资助（项目编号：19DZ2340100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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